現代白領在AI浪潮與無止盡數位焦慮下從一大清早可能就被工作郵件搞得充滿焦慮、無效的會議荒誕的辦公室日常等荒謬處境。但當我們把現代職場的所有荒謬、無止盡的數位焦慮,以及被科技巨浪推著向前、最終親手將自己的生存價值拱手讓給機器的過程抽絲剝繭後,會發現這早已不再只是一場關於「失業」的經濟學討論,而是一場人類集體精神與生存型態的巨大位移。
回顧人類耗費了數千年建立文明、普及高等教育、累積龐大繁複的專業知識,最終的終點卻是坐在螢幕前,像個耐心溫和的幼兒園老師一樣,一字一句地把靈魂與專業「餵養」給一個毫無情感的代碼產物。我們用最高昂的學費與最肝腸寸斷的焦慮,買下了一張「親手把自己變得不再重要」的門票。
而當機器徹底接管了辦公桌、簡報、郵件與所有的生產力指標後,被解放的人類迎來的並非浪漫的詩意遠方,而是集體的荒誕與迷失。我們突然發現,自己除了在半夜三點因為一封寄錯單位的公文而氣血翻湧之外,已經想不起來不靠螢幕該如何生活。那種被效率綁架的文明病,在科技宣稱要「拯救人類免於勞動」的同時,反而把人類逼向了一種更深層的虛無——我們成了自己創造出來的龐大系統邊緣,無事可做,卻又無處可去。
正因如此,未來的小學「職業日」或許將變得極具黑色幽默。當孩子們不再需要去理解什麼是 KPI、專案管理或跨國協作,大人們唯一能傳授的生存智慧,竟然不是如何贏過競爭對手,而是如何在大停電或演算法全面崩潰時,辨認哪一種野菇可以食用、如何自己生火取暖,以及去遠處買炸雞前記得先打電話確認店家是否已經倒閉改開地毯行。
這或許就是當代技術狂熱下最深刻的宿命:我們繞了一大圈,從遠古的洞穴出發,點燃了名為人工智慧的文明聖火,最終卻把整個世界燒成了一片由冰冷代碼構築的荒原,而我們自己,則成了這片荒原上最擅長自嘲的遠古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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